迴夜

Escape《逃》(XSX)Chapter 1

Chapter1

>>Superbia.Squalo
「Oceans apart, day after day and I slowly go insane
I hear your voice on the line but it doesn't stop the pain
If I see you next to never, how can we say forever
Wherever you go, whatever you do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Whatever it takes or how my heart breaks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那些优美的唱吟伴随悠扬的旋律钻进剑士的耳朵,在他睡眠不足而停止运作的脑袋肆虐不休,剑士几乎反射性地坐起,右臂一挥把昨晚喝剩的半杯已经冷却的清水连同头痛药片一拼扫在地上,玻璃杯尖锐的哀鸣没能安抚他的神经,却平添了他的烦躁。 
草草地套上了长皮靴,他大步踏出了房间,抬起左手义肢就往相邻那扇门叩了两下——如果产出那种震耳欲聋声响的力度还称得上叩。 
受到骚扰的小王子用尾指掏了掏发疼的耳朵,咧起嘴角勾出孩子气的笑容,乖顺的把音响的旋扭从最大慢慢扭到最小的一端,男歌手忘我的深情低吟戏剧性地消散在清晨的空气里。 
「Oh, can't you see it baby, you've got me going crazy」贝尔夹杂笑腔的高音怪里怪气地模仿刚才被Squalo打断的乐句,「抱歉打断了你的好梦,Boss。」 
贝尔的笑话在木门的阻隔下略显模糊,却无碍它再一次挑起剑士疲惫衰弱的神经,他烦躁的往门上一记旋踢,即使他确定这除能为他的膝上换来一片瘀青,对恶作剧的小王子难以起上什麼警告作用。 
「一小时之后,你最好给我出现在会议室。」Squalo刻意压下了沙哑的声线。 
王子房间内突然的寂静让剑士翻了翻白眼。 
剑士回到自己的地方,摒退了前来送上早点的手下——虽然那个小伙子欲言又止满脸尴尬的神情还是让剑士不太乐意地接过了餐盘,剑士把温热过的牛奶瓷杯捧在手心呷了两口,温暖腻滑的牛奶缓缓经过食道抵达他常犯毛病的胃,不得不说这还是让他好受了点。 
Squalo难得地喝完了整杯牛奶,动也不动餐盘上的食物就踏进了浴室,他调了一整浴缸的温水——他实在不认为继续洗冷水浴这种恶意加剧头痛的行为是好主意。 
温水沾湿右上臂的纱布,伤口的刺痛还不至令他无法忍受,过腰的银色长发随水流飘动,但他也没心思打理。 
他仰脸放松让自己沉在水中,经过水的折射,投射在视网膜的影像化开了涟漪,他闭起双眼屏息,感受水的质感,感受心跳的节拍。 
他只能在那仅有的数分钟感受平静。 
心跳逐渐加速,他不自觉抓紧了空无一物的拳头,他被带到了从未被阳光照射的深海,沉重的水压要把他肺部的最后一点空气都挤出去。 
他终於在到达临界点的前一刻离开水面,脑部暂时的缺氧让他头昏脑胀,他粗粗的喘着气,苍白的唇咧起了带寒意的弧度。 
呼吸紊乱不过是瞬间的事,没过多久剑士就回复了一贯平缓的节奏,他把手指插在发间顺了顺,义肢的硬度让他头皮发麻生痛。 
他扭开了水龙头,掬起了一把凉冷的水往脸上泼,温度的差异使他不可避免地打起冷颤,他咬紧了牙关,覆上了水蒸汽的镜面隐约倒影他苍白瘦削的身躯,伤愈的白色疤痕如同藤蔓般埋在他的躯体,湿透的银发凌乱的紧缠之上,那双凌厉的眼眸血丝密布,眼下青紫一片。 
镜里的人紧盯他狼狈的颤抖,他失去温度的右手捂在眼前逃避那审视。 
——那样的平静,如此脆弱。






>>Xanxus
其实他很早就醒来了。 
旧式卡车的引擎好像感染了主人的焦急,咆哮着跑上日久失修而不太平坦的道路,那种噪音对於甚少放松进入深层睡眠的Xanxus、与卡车直接在他头顶驶过没大分别。 
他瞧了眼挂钟,八时十七分,他知道那是住在对街、在个多小时车程外的小城市当健身教练的年轻人,长了一脸雀斑,经常咧开嘴巴露出两颗略大的门牙;上班时间九时正,一周五天工作,平均三天迟到,迟到理由固定,包括吃妻子煮的丰富早餐忘了时间,要替刚到上学年龄的小女儿束马尾辫,或者直接驶车送了小女儿到学校。 
他把被子盖过头闭起了眼,想到了年轻人紧张得额角冒汗,仍不忘搂住妻子已经不复纤细的腰彼此说我爱你、还有在小女儿软软的脸上亲上一下。 
Xanxus早上一但被吵醒就再睡不了,但他仍花了数小时闭目窝在被窝,早上温度稍凉,带点湿意的微风从大开的窗户跑进平房二楼的房间,对习惯穿绵质背心和长裤入睡的他温度正好,床铺散发清洁剂清新的柠檬淡香,他觉得自己的身上早晚会散发同一种味道,尽管他也许并不讨厌。 
他终於起床梳洗的时候已接近中午,若不是饿得他忍受不了,他会乐意再多躺一会。 
习惯是一件奇怪的事,无需大脑发出指令,身体也能够自行把动作完成——他如梦初醒般带着满口牙膏带点甜味的薄荷味道、赤裸站在蓬蓬头下的时候,他甚至想不起自己在这片舒适的氤氲水汽中恍神已有多久。 
他站到镜前,一束束淌着水珠的短发黏在他的额前和颈后,他用毛巾大力抹了几下——男人发质强韧的短发从来犯不着打理,他从来不屑去用吹风机。 
然后他动作笨拙地把上下眼帘撑开一点,戴上深棕色的隐形眼镜,这乡间小镇的人大概从未见过血红的眸,虽然他们善意地从未直接对他的瞳色作任何评价,但他实在厌倦於接受诸如惊叹好奇一类的目光。他闭起眼睛适应一会,异物入侵眼球表面的感觉还称不上疼痛,但眼力特佳的Xanxus对这种遮蔽视线的玩意完全起不了半点正面的评价——他认为白内障的痛苦大概也就这样。 
眼睛分泌出更多的泪水滋润眼球,没多久他就换上居家服,随手把睡衣扔进洗衣机后按了开关。 
平房的厨房在下层,尽管称之为厨房然而食材和厨具都少得可怜,Xanxus烘了两块面包,把一块半磅的牛排放进焗炉里,他才不屑於什麼肉食无益健康的废话。 
肉类混合多种说不出名字的香料的味道从焗炉渐渐传开,熟悉的气味带他回想到被收养之后的第一次下厨——破坏了一个无聊的晚宴被罚关在房间禁食一天,只消半天他就抵受不住饥饿沿窗口爬进了厨房,在他旁边的另一个始作俑者用破锣嗓子恶狠狠的嘲笑—— 
「喂!大少爷——你竟然没把厨房给炸掉啊——」 
他把牛排和面包夹成三文治和着清水大口咀嚼,千篇一律的味道令他沈闷不已,他记得已有半年一直吃着同样的早餐。 
——从他离开瓦利亚的半年以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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